十步。
后方的蒙古千户高举染血的弯刀,用生硬的汉话狂妄大喊:“城上的守将听着!不想让你们的百姓死绝,就立刻打开关门受降!否则,老子把这几千人全部剁碎了喂狗!”
蒙古阵营后方,忽尔赤骑在战马上,远远看着城头上迟疑不决的守军,脸上露出一抹快意的残忍。
“射啊,南朝的懦夫,怎么不放箭了?”忽尔赤低声狞笑,“本王倒要看看,你们那虚伪的仁义,能撑到几时!”
关墙之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
沉重的压力如同巨石般压在每一个守军的心头。
高寿再次上前一步,额头青筋暴起,噗通一声单膝跪在叶无忌面前:“叶统辖!求您拿个主意!硬弩营若是一轮齐射,这千余名百姓必定尸横遍野!大理不能杀大理的子民啊!”
叶无忌站在女墙垛口处,看着下方不断逼近的同胞,眼神越发深沉,按在断剑剑柄上的右手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隐隐发白。
忽尔赤勒住马缰,立在距离壕沟两百步外的缓坡上。
看着城头迟迟没有射出哪怕一支箭矢,他眼中的阴鸷逐渐化为狂喜。
在北方草原征战时,这一招驱民攻城他屡试不爽。
金国的军官或许狠得下心放箭,但南朝这些讲究仁义道德的文人和将领,每一次遇到这种场面都会乱了阵脚。
“传令步军第三队,扛云梯跟上!”
忽尔赤转头对身旁的千户厉声吩咐,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凶芒。
“只要前排的两脚羊把第一道壕沟填平,所有人立刻全速压上去!城上的守将是个毛头小子,他不敢担这个千古骂名!”
在他看来,建昌关已经是一座不设防的死城。
只要跨过壕沟,重甲步卒登上城墙,他就将亲手把那个毁掉回回炮的宋将碎尸万段,把今夜在前营受到的所有屈辱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