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正在借着浓雾摸向城防壕沟。”
高寿精神一振,立刻低喝:“点火盆!”
两名全真弟子将火把扔进城头预设的八具巨型铁油盆中。
油料遇火腾起数丈高的烈焰,驱散了关墙下方的浓雾,将城外两百步内的空地照得亮如白昼。
城头守军纷纷举起长弓与伏远弩,搭箭对准关外。
然而,当火光彻底照清前方的景象时,所有看清关下的士卒全部僵在了原地。
浓雾之中,走在最前方的根本不是身披铁甲的蒙古勇士。
那是密密麻麻、衣衫褴褛的大理平民。
有白发苍苍的老者,有面容憔悴的妇人,甚至还有七八岁的幼童。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死死抱着沉重的条石或是麻袋泥土,脚踝上拴着铁链,哭喊着在泥水里向前挪动。
在大理百姓的身后,五百名蒙古重装步卒手持弯刀与长矛,狞笑着推搡催促。
谁若是走得慢了,身后的长矛便直接刺穿后心,尸体被直接扔进路旁的浅沟。
“阿爹!阿娘!”
一名妇人抱着怀中大哭的孩童,跌跌撞撞地朝城墙方向跑来,眼泪鼻涕糊了满脸:“城上的军爷,救命啊!救救我们!”
哭喊声、求救声在关隘前回荡,凄厉刺耳。
城头上的守备军士握着弓弦的手开始发颤。
一名年轻步卒看着关下一个抱着石头的白发老者,声音发抖:“总兵……那是我二叔公!他们是城南小柳村的乡亲!”
高寿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,后背的汗水浸透了战袍。
蒙古人这一招极其狠毒。
两千多名百姓被充当人肉盾牌,走在最前面填平城外的三道防马壕沟。
若是放箭,射杀的全部是大理自己的子民;若是不放箭,只要壕沟被填平,后方的蒙古重步兵和云梯队转瞬就能冲到城墙底下。
“总兵,放不放箭?”周彪咬着牙,眼眶发红。
高寿转头看向叶无忌,嘴唇颤抖:“统辖,这……这不能射啊!他们都是大理百姓,要是万箭齐发,城下的乡亲一个都活不成,我们建昌关守军的名声就全毁了!”
两侧的弓箭手纷纷看向叶无忌,眼神中充满了无助与痛苦。
城楼下方,百姓的哭喊声越来越近。
一百五十步。
一百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