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夜几乎没怎么睡。
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一闭眼就是她弯腰凑过来的样子,是她唇瓣落在他额头上那一点温热的触感。
他摸了摸额头,那里好像还留着她唇上的温度,烫得他心尖发颤。
第二天一早,肖春生顶着两个黑眼圈出了门。
叶国华看见他,吓了一跳:“你丫昨晚偷鸡去了?”
“滚蛋。”
肖春生踢了他一脚,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“哟,这是有喜事啊?”
叶国华凑过来,“跟时欢成了?”
肖春生没说话,但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。
叶国华一看就明白了,拍了他一巴掌:“行啊你!真把人家归国艺术家拿下了?”
“别瞎说。”
肖春生嘴上这么说,但心里美滋滋的。
他照例去乐团门口等时欢。
今天排练结束得早,时欢出来的时候,太阳还没落山。她看见肖春生,笑着走过来:“你来得挺早。”
“嗯。”
肖春生看着她,觉得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毛衣,衬得皮肤特别白,“今天想去哪儿?”
“随便。”时欢说,“你带我去哪儿,我就去哪儿。”
肖春生想了想:“那去北海公园划船吧。虽然冷了点,但景色好。”
“行。”
两个人坐公交车去了北海公园。
冬天的公园人不多,湖面上结了薄薄一层冰,但岸边还能划船。
肖春生租了一条小船,扶着时欢上了船,自己坐到对面,拿起桨慢慢划。
时欢坐在船头,把手伸进水里,冰凉的湖水从指间滑过。
她回过头看肖春生,阳光照在他脸上,他划船的样子很认真,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你累不累?”她问。
“不累。”
肖春生咧嘴一笑,“为你划船,我乐意。”
时欢没接话,只是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说:“肖春生,你过来。”
“啊?”肖春生愣了一下,“怎么了?”
“你过来嘛。”
肖春生放下桨,小心翼翼地挪过去。
船身晃了晃,他赶紧稳住,在时欢身边坐下。
时欢看着他,忽然伸手,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。
她的指尖凉凉的,触在他皮肤上,像一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