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一眼,像带着钩子。
肖春生握着她的手,指尖微微发烫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嗓子眼儿像堵了团棉花,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时欢看着他这副模样,眼尾轻轻一挑,没抽回手,反而用指尖在他掌心不轻不重地划了一下。
肖春生整个人像过了电,从手心麻到后脑勺。
“你……”
他嗓子发干,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
“没干什么呀。”
时欢歪着头看他,语气无辜,但眼睛里分明藏着笑,“我就是觉得,你手挺暖和的。”
肖春生喉结动了动,想说“那你多握会儿”,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轻浮了。
他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那……那我以后天天让你握。”
时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,松开他的手,拿起汽水瓶喝了一口:“你这人,怎么这么可爱。”
肖春生被她笑得脸更烫了,低头猛涮羊肉,恨不得把脸埋进锅里。
时欢看着他窘迫的样子,也不戳破,只是慢悠悠地吃着涮肉,偶尔抬眼看他一眼,那眼神像带着丝线,轻轻一勾,就把他的魂儿勾走了。
吃完饭,两个人走出馆子。
雪还在下,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。
时欢站在门口,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,伸出手接了一片:“真好看。”
肖春生站在她旁边,看着她仰着头接雪的样子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脱下自己的外套,披在她肩上:“别冻着。”
时欢回过头看他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笑了:“你倒是挺会照顾人的。”
“我……我就是怕你冷。”肖春生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,别开目光。
时欢没说话,只是把外套拢了拢,然后忽然伸手,挽住了他的胳膊。
肖春生整个人僵住了,心脏砰砰直跳,像要跳出嗓子眼儿。
“走吧。”
时欢说,语气自然得像挽了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,“送我回家。”
肖春生机械地迈开步子,胳膊僵着,一动不敢动。
时欢挽着他,走在雪地里,脚步轻快。
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,像一幅剪影。
走了一段,时欢忽然说:“肖春生,你心跳好快。”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肖春生结巴着否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