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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了,我坐不惯这种地方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周围几个探头看热闹的家属脸色都不太好看了。
中年女人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林舒华,语气变得意味深长。
“舒华啊,听说你是个大夫?在军区医院当护士?”
“医生,不是护士。”林舒华耐心纠正了一句。
中年女人哦了一声,笑了笑。
“医生啊,那也挺好的,在南江这种小地方当个医生,也算体面了。不过衍洲一个打过仗立过功的团级干部,窝在南江实在是屈才了。他要是到京市去发展,前途可不止眼前这些。”
林舒华听出了话里的贬低,但她没接茬。她站在原地,目光不动声色打量着她。
面色潮红但两颊无血色,是肝气长期郁结的表征。
眼下发青,睡眠极差。
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断面粗糙且微微泛黄,这是长期服用某种镇定类西药的副作用。
中年女人还在那自顾自的说着。
“我这次来,也是想替家里长辈带个话,当年严家的事情嘛,大家都不容易,有些误会该翻篇就翻篇了……”
“郑姨。”
林舒华忽然打断了她,语气很随意。
“您最近睡眠不太好吧?夜里两三点钟醒来之后就睡不着了,白天头疼的厉害。”
中年女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林舒华继续说,字字清晰。
“您右手的指甲发黄,应该是长期吃安定片吃的。
不过那个药吃多了伤肝,您现在肝气郁结已经很严重了,再吃下去,半年之内恐怕要出大问题。”
中年女人下意识的把右手背到了身后,脸色变了好几变。
周围看热闹的家属们虽然听不太懂医学术语,但中年女人突然变白的脸色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。
刚才还端着架子居高临下的京市贵客,这会儿硬是被几句话拆了台。
“你……”
中年女人正要开口,巷子尽头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。
一辆军用偏三轮从营区方向开过来,轮胎碾过路面的碎石子,在大院门口急刹停住。
严衍洲从车上跨下来。他大步走过来,一只手自然的揽住林舒华的肩膀,把她往身后带了半步。
他的目光落在中年女人身上,没有任何客套寒暄。
“我严衍洲的媳妇,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教训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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