乘警来了,两个穿制服的,跑在前面的那个手里还拎着一副铁手铐。
他们是被隔壁车厢的旅客叫来的,跑了三节车厢才到。
跑到现场,看见地上躺着的孕妇和满地的血迹,先是一愣。
然后他们看到了缩在墙角、捂着变形手腕哭都不敢哭出声的李翠花。
李翠花的眼珠子一看到乘警手里的铁手铐,整个人立刻来了精神。
她连滚带爬的冲过去,一把抱住乘警的腿,趴在地上嚎了起来。
“同志你们可来了!他们打人了!仗势欺人打老太太啊!我的手被他们打断了!你看看你们看看我这手啊……”
她把歪成奇怪角度的手腕举起来给乘警看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嚎的声嘶力竭。
乘警长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,身材精壮,一看就是干了多年的老公安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李翠花的手腕,又抬头扫了一圈现场,看向靠墙站着的严衍洲。
“先松手,站起来说话。”
他的语气没有偏向任何一方,职业习惯使然,先控制场面再判断情况。
李翠花不肯松手,抱着他的小腿嚎的更大声了。
“同志我跟你说,这个女的先动手打我,那个当兵的踹我,他们联手把我的手都给掰断了!我一个老太太我招谁惹谁了……”
围观的乘客里有人忍不住了。
那个穿灰布褂子的大叔站出来一步,嗓门不小。
“乘警同志,这老太婆胡咧咧呢!是她先逼大肚子的儿媳睡上铺,害人家摔下来见了红,还要拿巴掌扇人家小姑娘,是人家大夫出手拦住的正当防卫!”
旁边抱孩子的大姐也跟了一句。
“我亲眼看见的,这婆婆心狠手辣,差点一尸两命。”
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镜框,补了一句。
“而且这位女同志还是大夫,刚才几根针下去把这个孕妇从死门关拽回来的,您没来的时候血都止不住了,再晚十分钟人就没了。”
七八个乘客你一言我一语,把事情经过说的清清楚楚。
乘警长的脸色在听到逼孕妇睡上铺这两处的时候,明显沉了下来。
他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腿不撒手的李翠花,眼神变了。
李翠花还在嚎,一把鼻涕一把泪的,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,打人了,仗势欺人,我要告你们。
乘警长一只手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