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的金针猛然顿住,林舒华慢慢转过头来,站起身径直走到李翠花身前。
李翠花浑浊老眼里全是掩不住的惧意,她下意识往铁皮车厢上缩,林舒华却已经俯下身扣住了她刚才要打人的右手,拇指精准抵在腕骨凹陷处,其余四指从内侧死死卡住关节。
“记不住是吧,我的人……你也配碰?”
咔嚓一声脆响,她的右手腕骨直接翻扭成畸形的角度,李翠花嘴巴张到的极致却卡着嗓子。
啊……惨嚎声撕心裂肺,声音惨到变形。
林舒华直接松了手站起身,垂眼看着地上翻滚扭动的身影,声音放的极轻。
“再多说一个字,左手也留不住。”
李翠花的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她捂着变形的手腕,抬头看着林舒华的脸,那张脸上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。
李翠花觉得自己活了五十多年,从来没有这么怕过一个人。
她闭上了嘴。
走廊上鸦雀无声。
围观的乘客里有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,嘴巴微张着,眼镜滑到了鼻尖上都忘了推。
旁边一个穿灰布褂子的大叔小声跟身边人说了一句,这女同志下手真狠,那老太婆的手怕是废了。
没有一个人替李翠花说话。
林舒华转过身,重新蹲回苏月身边,从布包里抽出了那套金针。
周小梅半蹲在旁边给苏月垫好衣服,抬头看了一眼师父的侧脸。
她忽然觉得,跟着这个师父,这辈子都不会吃亏。
“地上太凉了!”林舒华皱眉,对方可是个孕妇,还是情况很不好的孕妇。
严衍洲从包厢里扯下他的军大衣,铺在走廊的地板上。
周小梅和张明一起把苏月轻轻挪到了大衣上面,让她平躺着,膝盖底下垫了一个叠好的枕头。
苏月的脸色很差,灰白里带着青,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,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她的手紧紧捂着肚子,指节攥的发白,每隔半分钟就会痉挛一次。
出血量还在增加,军大衣上已经洇出了一块暗红色的痕迹。
列车员闻讯跑了过来,是个三十出头的矮个男人,穿着铁路制服,帽子跑歪了也顾不上扶。
他看见地上躺着的孕妇和那一摊血,脸上的颜色比苏月好不了多少。
“同志,这……我去广播找大夫,你们先等等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