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听船只,便凑近道:“客人所带货物车马颇多,若急着要渡江,往下游可寻私船过渡。”
官船损坏,有私船的掮客,这事正常。
众人无奈,只得沿江岸往下游走,约莫半个时辰,果见岸边泊着一艘中型渡船。
四五个艄公坐在船头打望。
为首的艄公见有大拨客人,喜滋滋上前搭话。
这人生得怎生模样?
七尺身躯三角眼,黄髯赤发红睛。
面皮黝黑,手脚粗大,面相甚是不善,一望便是常年在江上闯风浪的恶人。
艄公拱手笑道:“客官可是要渡江?今日官船尽皆破损,整条江上,唯有俺这渡船能载车马。”
戴宗上前答话,问渡江价码。
艄公道:“客官人多,还有三辆大车、十匹坐骑。车辆一趟只能渡一辆,马匹一趟四匹,十匹马需分三趟。
俺替客官精打细算,人可与车马同渡,六趟便能渡完,每趟一贯钱,返程就当白送,合计六贯,不多分文。
如何?”
戴宗问明价钱,回武松身边,低声禀道:“主人,这伙艄公可疑。
其一,官渡尽坏,正是私船揽客良机,这船本该泊在渡口附近,却反倒藏在下游僻静处;
其二,此刻江面无船,正是坐地起价的时候,他却只收一贯一趟,价钱过低,分明是诱我等登船。
小人久闻这揭阳镇一带水匪横行,恐是圈套!”
武松听罢,不由暗赞戴宗心思缜密,深看他一眼。
戴宗见主人默然不语,只当是不信自己判断,一时心急,正要再分说。
武松拍拍戴宗肩膀,令他唤来石宝、方杰、方天定,低声叮嘱几句,分派妥当。
戴宗复至江边,对艄公道:“俺家主人赶路心切,只要你船撑得稳、行得快,莫说六贯,便是六十贯赏钱也舍得与你。”
艄公闻言大喜,果是个阔绰的肥羊,又见队伍后头大车堆得满满当当,只道此番既能出口恶气,又能劫得巨财。
当下殷勤无比,忙招呼四个伴当过来搭手推车。
欲知武松如何过江,且看下回分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