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片刻,眉心的褶便拧成一道深壑。
“断刃顺着骨缝在往肉里探,再颠簸得深一寸,就救不了了。”
他松开脉,转身从墙角药箱里头翻出一把剪子、一卷银线、几瓶药粉,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苏软。
“得先把剑拔出来才能治,但拔剑的时候会疼,她受不住的。”
说着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。
“咬枕在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晏沉已经将手伸到了苏软嘴边,食指和中指塞进她微微张开的唇间,抵住她的齿关。
“别废话了,快拔。”
龙老看了他一眼,没有多说。
先用剪子小心剪开苏软后背被血浸透的衣料,露出底下狰狞的伤口。
然后将金线在指尖绕了两圈,又用烈酒淋过后,才将金线小心翼翼地探入伤口,缠住那截断剑的刃口。
“我要拔了。”
他握紧金线两端,缓缓用力。
剑刃一点点往外退。
极慢、极涩,每退出半分,便有暗红色的稠血从创口里涌出来。
鲜血在龙老指间汇成一道暗红色的溪,沿着他手腕淌进袖口,又在床单洇开一朵又一朵深色的湿痕。
可苏软一点反应也没有。
她安安静静地侧卧着,下颌半张着,却连合拢牙关的力气都没有。
舌尖冰凉地贴着晏沉的掌心,连一丝呼吸的温热都传不上来。
晏沉托着她的下颌,将她齿关合拢,让她咬住自己虎口上那块肉。
“咬我啊软软。”
他声音已经碎得不成样子,泪珠从下巴尖一颗一颗砸下来,落在她沾着血污的睫毛上,又顺着她眼角的弧度滑下去,像是她也跟着哭了。
“咬住啊。”
“你不是最怕疼了吗?”
他手指在她冰凉的脸颊上一下一下地摩,指腹沾着她脸上的血,又被他用袖口擦去,擦完又沾上新的。
“你咬住,就不疼了。”
“你咬我啊,求你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