抖着,从齿缝里断断续续地挤出话来,“……我求你了。”
怀里的人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,像是被那一点痛拽回了一丝意识,嘴唇翕动了一下,却没发出声音。
但这一下就够了。
晏沉眼底那层灰败的绝望里,猛地窜起一簇微弱的火光。
他撑着手臂站起来,将苏软重新在拢入怀里,又将那只蛊灯塞进她手里,用她手指一根一根扣住灯座。
“你答应过的,灯不能灭。”
说完便抱着她绕过回廊,径直朝府邸最深处那处僻静的药园跑去。
廊下雪早被踩成了薄冰,他踩上去也不觉得滑,只觉得脚下那条路怎么那么长,怎么跑都跑不到头。
龙老正坐在廊下烧茶。
一只红泥小炉搁在矮几上,炉火正旺,壶嘴里咕嘟嘟冒着白汽,将廊下那一片烘出一团暖融融的雾气。
他听见脚步抬眼,隔着漫天飞雪瞧见晏沉抱着个人从月门那头跑来。
“哟,殿下回来了?”
正要迎上去打招呼,风便送来一阵浓烈的血腥气,将他笑脸僵住。
“怎么了?”
他猛地站起身,手边水壶被衣摆一带歪倒在炉面上,“滋啦”一声滚烫的水汽炸开,他也没顾上去扶。
只死死盯着晏沉怀里那团红。
苏软身上的大红色织锦缎冬衣被血浸透了,颜色叠着颜色,乍一看竟分不清布料原本的红和血的暗红。
而她脸上血污混着泪痕,也遮不住底下那一层青。
嘴唇微微张着,却也几乎看不到气息进出。
“到底怎么了?”
龙老吓得嘴唇哆嗦,赶紧转身两步,替晏沉推开身后药室的门。
“先将人送进去。”
晏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快步从门槛跨过去,经过长桌时随手将蛊灯搁在桌上,再侧身将苏软到床上。
然后小心托着她的肩和腰,将她侧身向里躺着,露出后背那道伤口。
断剑还插在里头,只剩两指长一截露在外面,剑刃周围的衣料已被血泡得发黑,边缘翻卷着泛白的碎肉。
“快快快。”
晏沉说这几个“快”字时,嗓子已经哑得只剩下一缕干涩的气音。
龙老立刻弯腰去看她伤势。
他先伸手按了按伤口周围,又去摸苏软的脉搏,指尖搭在她腕上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