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,“那我要吃……十个,都不许跟我抢。”
“好,不抢。”
晏沉用力点头,低头将脸埋进她发间,哽咽已经彻底压不住了。
“都是你的,都给你。”
“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,吃到饱、吃到撑,想吃一辈子都行。”
雪还在下。
纷纷扬扬,盖住了来路,也盖住了身后那片越来越远的厮杀声。
晏沉感受着怀里人越来越轻的呼吸,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……每一息都在他心口撕出一道新的口子。
快一点。
再快一点。
他夹紧马腹,催着马跑得再更快些,又低头在苏软耳边轻声说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会带你回家。”
……
风雪纷纷扬扬不停,昭王府门前的石狮子也裹上一层薄薄的冰壳。
晏沉纵马驰到府门前,不等座下马匹停稳便翻身下来,靴尖在雪地里猛地一跺,又将人牢牢锁进怀里。
怀里人安静得过分,脑袋软软地垂在他臂弯间,红色斗篷上的雪沫正一蓬一蓬地往下落,混着滴滴答的血水,在地上拖出一道断续的红痕。
晏沉根本不敢低头看她,只将手臂收紧,踩着石阶往府门里冲。
一步、两步、三步。
在登上最后一级台阶时,怀里那只攥着蛊灯的小手忽然一松。
灯盏从他臂弯间滑落,幽蓝火苗在半空里颤了一下,像要就此熄灭。
晏沉反应很快。
本能地屈膝磕在石阶棱角上,单手托住苏软的后背,另一只手则在灯盏即将触地的前一瞬伸手接住。
灯还亮着。
可怀里的人没有出声。
苏软脸歪在晏沉胸前,眼睛阖着,睫毛上凝了一层细碎的雪沫,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灰,呼吸很淡很淡。
他握着灯座的手猛地收紧。
掌心里那道伤口嵌进灯座边缘的铜纹,剧痛从手心一路蔓延到指尖。
可那点痛算什么。
压不住他心里铺天盖地的慌。
“软软?”
他额头抵住她额头,滚烫的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她冰凉的脸颊上,顺着她下颌线混进她颈侧的血污里。
“江鹿伊?”
怀里的人没有回应。
他眼泪落得更凶,低头咬住她肩头,力道大得连他牙根都发酸。
“再撑一下,就一下……”
他牙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