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正在缓慢稳定下来的裂口。

然后他转过身，目光如同一道掠过夜色的冷光，从在场每一张面孔上逐一扫过。

“诸位，裂隙已开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以一种穿透一切杂音的方式清晰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
“按此前约定的方案，入内之后先找到虚空神殿的前哨站位置，然后在通知大家集结，切不可轻举妄动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才说道。

“记住，虚空神殿的先遣队已在其中经营数月之久，莫要被对方察觉。”

数十道身影同时沉默地点头，各自的气息在夜风中迅速收敛、压缩、遮蔽。

有人从原地无声掠起，化作一道几乎不可辨识的暗淡流光，没入了裂隙边缘那层正在缓慢愈合的金色光晕之中。

有人则选择迈步走入裂隙，身形如同沉入深水，被那片暗金色光芒吞没，迅速从视野中消失。

敖沧是第三个进入裂隙的。

他在跨过裂隙边缘时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，深青色龙袍的衣角在穿过金色光晕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，随即也消失在裂隙深处。

裴玄紧随其后，玄色小旗被他重新卷起，握在左手掌中。

脚步跨过裂隙边缘时，他那张干瘦的面容在金色光芒的映照下忽明忽暗了一瞬，随即也被光芒吞没。

清虚道人是最后一个。

他在裂隙前方又停留了两息。

他的目光落在那道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缓慢收缩的裂隙边缘，像是在确认那道口子的稳定程度是否足够支撑所有人通过。

然后他迈步，跨过了那道边界线。

时序废墟内部的景象在他视野中铺展开来。

灰白色的虚无取代了外界灰黑色的夜空与雾气。

远处的空间裂缝如同几道正在缓慢游弋的银灰色光带，在虚空中拖出细长的尾迹。

时间乱流的错位感在他踏入废墟的瞬间便涌了上来，如同一阵无声的潮水正试图将他的感知从原有的维度中拽离。

但他没有让那错位感持续超过半息。

清虚道人闭上眼睛，体内法则之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屏障般展开，将他周身三尺之内的混乱时间流速压平、理顺，恢复成与外界一致的流速。

他重新睁开眼睛，目光已经恢复了那种经受过无数风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