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黑色的雾气像是被某种高温蒸发了一般,迅速向两侧退散,露出上方厚重的云层与残缺的月光。
破界锥的表面,那些符文纹路已经流转到了极致,整枚锥体仿佛化为了一道被压扁到极限的暗金色光柱,以极其均匀的速度向前推进。
片刻后,锥体的尖端终于触及了那道金色禁制的表面。
没有声音。
至少在普通人耳中,那是一次无声的触碰。
但在场所有道神境以上的存在,都在同一时刻感觉到了一阵从法则层面传来的剧烈震颤。
那道震颤不经过空气,不经过地面,也不经过任何物理介质,直接在那片区域中所有生灵的神格、神魂、或者灵台深处同时炸开。
如同一口被沉寂了无数年的古钟,在方圆数十里的范围内被同一只无形的手重重叩响。
没有人说话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同一个方向。
破界锥的尖端正在一点一点地没入那道金色禁制的表面,如同烧红的铁条缓缓刺入一块被冻了千年的冰块。
裂纹从触点向外蔓延。
起初只是几道极细的纹路,如同蛛网边缘最不起眼的支线。
但那些纹路扩散的速度极快,快到大衍神君自己都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睛。
金色禁制表面那些曾经如同凝固河流般的符文纹路开始剧烈翻涌,像是被搅动的深水,又像是被惊醒的兽群。
一道道残余的九玄道祖之力在裂纹边缘挣扎跳动,试图重新弥合那道正在被破开的缺口,却一次次被破界锥上流转的暗金色光芒压回原处。
前后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。
然后,一声沉闷的轰鸣从裂隙深处传来。
那道声音很低,低得像是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从地底深处翻了个身,却被层层土壤与岩石压缩成一声几乎无法分辨的低沉震动。
金色禁制表面出现了一道裂口。
那道裂口宽约丈许,边缘处的金色符文还在以一种极其不甘的姿态缓慢流转、尝试弥合。
但那层试图愈合的力量每靠近裂口边缘一次,就会被破界锥残余的光芒挡开一次,如同潮水拍上礁石又被推回深海。
清虚道人收回了金色法则场。
他在裂隙前方约三丈处停下脚步,暗金色的竖瞳扫过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