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事继续。
一天比一天惨烈。
青州已经折损了五万兵马。
这个数目,恰好是八幡军的东瀛兵最初出兵的数量。
赵翡每天的作息固定。
有时候回家吃饭睡觉。
有时候上城楼敲战鼓唱战歌。
她依旧喜欢唱《无衣》。
岂曰无衣?与子同袍。王于兴师,修我戈矛,与子同仇……
她为了唱好《无衣》,经常是嘶声力竭。
不过,她有所注意。
她至少不会咳出血花。
这样的拼命,纪流光知道,却无法安抚。
纪流光也忙。
纪流光不是养伤就是上战场。
他每日都同周彦章交流作战心得。
反正,有用一点就有用一点。
咳咳,赵翡有时候去翡翠光。
翡翠光的学徒,都是争先恐后地求赵翡指点。
不是赵翡的螺钿技艺有多么精湛,而是赵翡这人值得钦佩。
赵翡的夫君是白蟾君纪流光。
赵翡的好友是于中郎将于翠微、益州顾氏家主的妻子陶陶。
赵翡的朋友是周中郎将周彦章、白帝子王大器。
每一个人物,单拎出来,都是响当当的。
而赵翡,为此奔波,从未有过怨言。
众人在赵翡眼中,看见的是视死如归。
按理说,一个孕妇,出于母性光环,必然会畏惧生死。
所以,他们有千万种理由,佩服赵翡。
“这个红釉嵌螺钿蒜头瓶,用于中郎将打长安保卫战,会比较合适。对了,镶嵌白螺钿吧,不会夺去红釉的色彩。”赵翡托着桃腮,若有所思。
这是一个新招的学徒,听了点评,抱拳作揖,姿态恭敬。
“这个白瓷琮式瓶,可以镶嵌的图画篇幅比较宽阔,就用四面画,难度肯定是颇大的,不会就向你们的蒲师兄或者江师兄请教。第一幅图画,用于中郎将收复山海关,第二幅图画,用于中郎将在会稽郡驱逐东瀛浪人,第三幅图画,用于中郎将打长安保卫战,第四幅图画,用于中郎将支援秦州,至于血色庆功宴,就放在第四幅图画的末尾带出来。对了,螺钿可以选择粉色薄款,色调上稍微暗一点,别那么鲜艳,否则妇人不喜欢。”赵翡琢磨许久。
这是一个已经加入翡翠光一年的学徒,虚心受教,很是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