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战事不会因为纪流光的承诺而停滞不前。
周彦章很快就落败了。
纪流光示意,鸣金收兵。
那号角声一声比一声急促地催着。
周彦章就是不收兵。
周彦章有意战死,消耗部分东瀛兵。
纪流光见状,只能上战场。
纪流光绝对不允许,周彦章成了赵翡的白月光。
当然,纪流光知道,周彦章做不了赵翡的白月光。
只是,人死了,记忆会美化。
况且,周彦章是为了青州而战死。
青州东莱郡,存放了她赵翡许多回忆。
“纪流光,我不怕了!”赵翡抬起袖子,咬牙切齿,歇斯底里地呐喊。
赵翡决定,她要与青州共存亡。
青州要是城破,她也战死。
可怜她的孩儿,不能出世。
至于小稚奴、小崽崽,就那就交给陶陶,连带着小东莱,一起送去益州。
等到小稚奴、小崽崽长大成人,就可以为青州报仇。
思及此,赵翡敲响了战鼓,唱起了战歌。
依然是她最爱的《无衣》。
岂曰无衣?与子同袍。王于兴师,修我戈矛,与子同仇……
她唱了一遍又一遍,直至喉咙嘶哑。
她下了城楼,回家休息。
然后,她去一趟翡翠光。
她这次不顾忌身体了。
她要亲自打造一款螺钿瓶子。
瓶子两面,一面是青州三郡被屠城的悲惨画面,另一面是青州目前艰难地战斗的景象。
她要世人皆看一看,青州到底是在为谁而战。
倘若青州不保,中原大地很快就会沦陷。
“阿翡师父,你这两面图画,比较恢宏,不如用琵琶尊。”蒲学徒若有所思。
“甚好。”赵翡答道。
赵翡到底还是体力不支。
赵翡在蒲学徒的帮助之下,打造了一只瓷胎黑漆嵌螺钿青州故事图琵琶尊。
这时,青州已经坚持了半个月。
半个月以来,周彦章和纪流光轮番上阵,一个统领周家军,一个带领于家军,虽然歼灭东瀛兵不多,但是死守了青州,已经值当。
半个月以来,江爱徒和蒲学徒也是呕心沥血地打造了螺钿瓶子。
据闻,凉州的店铺,已经摆上翡翠光落款的螺钿瓶子。
江爱徒的青玉嵌螺钿青州死战图葫芦瓶,卖得极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