蔓在斜阳下投出细密交错的影子，影子随着光线移动而缓缓地变化着轮廓，像是一幅慢慢流动的画。

夜里他坐在灯下，没有看书，也没有拿刻刀，只是坐在那里。面前的桌面上摆着一碟花生米和半碗茶，东西不多，茶早已凉透，杯沿凝了一层白边。他伸出手指碰了碰碟沿，又收回来。那两枚木牌在窗边安静地垂着，夜风穿过窗缝时轻轻碰一下，发出极轻的声响。

那个秋天他没有远行。城外的树叶黄了又落，落了又被风卷起来，铺满了路边的沟渠。他沿着那条土坡走了几趟，有时带着影儿，有时一个人。走到坡顶的时候会停下来看一看远处，目光总是在那片空旷的田野上停留许久，像是在辨认什么。远处的山脊线在秋日的光线下轮廓清晰而硬朗。他有时会站到风把衣襟吹得猎猎作响才转身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