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广孝双手合十,叹息了一声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“袁珙居士乃是贫僧的挚友。他生性高洁,悲天悯人。”
“若是他知道自己当年的无心之善,竟然教出这么一个祸害一方的妖魔……”
姚广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:“不知他该作何感想。”
姚广孝突然转头看向郭年。
“袁居士乃是不可多得的奇才。”
“他不仅精通相术、农技,更有着洞察天下大势的经世之才!”
“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现在是否还在大明境内?又隐居在哪个名山大川之中?”
郭年读出了姚广孝眼中的意思。
袁珙实力不凡,如果想要屠龙,或许他值得招揽招揽。
而在真实的历史上,正是姚广孝将袁珙引荐给了燕王朱棣,让其入了永乐朝为官。
“大师想找他?”
郭年不答反问。
姚广孝没有否认,坦然地点了点头。
“如此大才,若是能为……大明所用,必是天下之福。”
郭年笑了笑。
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袁珙的去向。
而是借着于洪山逃亡失败的例子,剖析起了大明底层的核心制度——户籍制。
“大师,您看这于洪山。”
“他的经历却恰好验证了户籍制度的作用!”
郭年拿起筷子,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。
“大明立国之初,为了稳定社会秩序,设立了极其严苛的户籍法。”
“‘配户当差’,将天下百姓死死地编入民、军、匠、灶等籍册中。职业世代承袭,严禁随意流动!”
“这套制度在建国初期的作用无可厚非,确实能够快速恢复生产、稳定局势,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,把所有人都固定在某个格子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