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他一个背着人命官司的逃犯,没有路引,没有官府背书,根本没有任何村落敢收留他,更别提给他上户籍分田地了!”
“他走投无路之下,甚至萌生了北逃入蒙的念头。”
“但逃到辽东边界时,他又怕被蒙古游骑抓去当奴隶或者直接杀了。”
“于是,他偷偷溜回了金州。”
“回到这后,这杂碎灵机一动,想起了袁珙教他的那个拌种的法子。”
蒋瓛咬牙切齿道,“他当时遇到了一个好心收留他的老农。他在老农家白吃白喝了一年,用那个法子帮老农的田地增产了。”
“第二年秋收,当他确认这法子真的能让粮食产量翻倍时!”
“他的野心和贪婪,也彻底爆发了!”
“他不仅没有感恩,反而担心那个老农泄露配方,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……亲手将那个收留他的好心老农给杀了!”
“嘶——!”
听到这里。
桌上的众人齐齐倒吸冷气。
王敏和小昭更是气得浑身发抖,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愤怒。
“这世上怎么有如此恩将仇报的妖鬼?”小昭忍不住骂道。
“这种畜生,千刀万剐都不解恨!”张玉也是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,震得碗筷乱跳。
“杀了老农后,他便盗用了袁珙的名号,化名‘袁廷玉’,开始在金州周边装神弄鬼,编造了那个‘丰收之神’的鬼话。”
后面的事情,就是郭年他们知道的版本了。
蒋瓛汇报完了,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,似乎想压下心中的恶心。
郭年沉默了。
他早就猜到这个于洪山不是什么好鸟,但也没想到于洪山竟然恶毒到这种地步。
在原本的地方犯了人命官司,侥幸逃脱后获得了高人指点。如果他能迷途知返,哪怕只是做一个普通的农夫,凭借着拌种技术,也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。
可他却选择了最恶的一条路。
将造福苍生的技术,变成了敛财、甚至草菅人命的吃人工具!
不过。
这件事也解释了。
为什么于洪山会知道这门拌种技术。
袁珙作为名动天下的大相术师,早年间游历四方,见多识广。
他从民间或者某些古籍中搜集到这等实用的农技,倒也合情合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