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。又有俗语撑死胆大的,饿死胆小的。
此番机会千载难逢,一旦错过,往后非但再无这般时机,反倒横生无穷祸殃。
昨夜汴梁大乱,郎君早已卷入风波,若是骤然消失,满城官吏谁人不起疑心?
想要遮掩行迹,又谈何容易。”
一番话说完,众人尽皆默然,再无辩驳之声。
李继业对着闻焕章微微颔首,没有多言。
他走到那碎落的真君像前,抬手,缓缓取下金丝猿猴傩面。
晨光落满他的脸。
面具的凹面里,还凝着这一夜的血与汗。
他弯下腰,把面具扣在二郎真君脸上。
泥脸覆金,倒映出半边天光。
他起身,头也不回道。
“既已定了,就按计划行事。”
闻焕章微微颔首道:“去往汴河的沿路,皆是我们安插的人手。
此刻动身,时辰刚刚好。”
李继业立时抄起长杆肩挑两担金银。王川在前引路,大队人马即刻动身,向着汴河方向疾驰而去。
单存义立在原地,望着李继业满身雷火伤痕,依旧步履雄健,大步远去的背影,不由得呆愕喃喃道。
“乖乖,这般遭雷霆轰击,还能健步如飞,这还算是人吗?”
“废话!那是我大哥!”承业一巴掌重重拍在他肩头,震得单存义身子一晃。
“别胡思乱想,快来,你我二人共抬一杆长杆,一并担上三口箱子。”
单存义揉着发酸的肩膀,蹲下身,将绳索捆牢箱笼。
不多时,烟尘滚滚翻卷。
近千名健儿肩挑箱货,沉甸甸的金银压在肩头,每个人眼底都燃着热火,脚下越走越快,疾行如飞,向着汴河河岸奔涌而去。
人人都知晓箱中是何等巨富,浑身上下仿佛有使不完的气力。
汴河渡口,几艘商船早已泊在岸边。
跳板搭在河滩之上,一箱箱财宝源源不断,被人抬上船舷。
疤脸儿快步奔来,递过来一只封泥酒坛李继业接过,抬手拍碎坛口封泥,仰头痛饮。
凛冽烈酒滚滚入喉,一股清凉灼烧感顺着咽喉直贯胸肺。
李继业酣畅一饮而尽,长舒一口浊气,随手将空酒坛丢在河滩。
“哐”的一声、碎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