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底,众人纷纷张口,想要出言劝阻。
李继业抬手,制止了纷杂的劝声,点头道。
“必须回去。若是就此遁走,此前汴京筹谋尽数付诸东流。
我无故脱身远去,朝堂必然生疑,计划处处疏漏,反倒引火烧身,就连青州的根基,都要岌岌可危。
如今万事俱备,只差临门一脚,机不可失。”
闻焕章并未继续劝阻,扇尖轻点地面道:“可林灵素依旧身在汴梁。
倘若今日的危局再度重演,郎君心中可有万全把握?”
疤脸儿大步踏出,神色恳切道:“李爷,什么宏图大业,终究不如性命要紧!”
周遭不少人纷纷附和。
李继业淡然一笑道:“性命若是丢了,万事皆休,这点我如何不懂?
但其从月旬之前,我算命之时……”
石谋闻言一愣,看着李继业,打断道:“李爷,你竟然背着我算命!”
此言一出,场面立时一静。众人齐齐看向石谋。
承业闻言立时面色勃然大怒,咬牙道:“我忍你很久了!”
一拳头砸在石谋肚子。
同时他招呼众人道:“揍他!”
拳头如雨落下。
李继业见状也摇头叹息阻止道:行了,时间紧迫,休要胡闹。
我那时便已经被他窥探天机。后来自无忧洞一战脱身,那时我气力衰竭,比今日还要狼狈数倍。
可那时候,他并未出手。偏偏选在同样从无忧洞出来的此刻,雷霆偷袭。
这便足以说明,纵使身在汴梁城内,非是机缘凑齐,他未必便能锁定我的踪迹。更何况——”
李继业环顾四下,眸底泛起睥睨锋芒道。
“方才他堂堂阳神偷袭,尚且不能取我性命。如今我隐于暗处,他居于明处,我又有何惧?”
众人神色各有起伏,心底的忧虑依旧未能全然消散。
“闻某,支持郎君决断。”
闻焕章陡然出声,打破满场犹疑。羽扇缓缓合拢,语声沉稳有力道。
“世间成事,哪有不涉凶险的道理。古往今来,凡成大事者,无一不是于万险之中搏一线生机。”
他回身,抬手指向一旁堆积如山、整整三百箱金银珠玉,又望向汴梁城的方向,城楼轮廓在朝霞之下遥遥可见。
“正所谓蛇化为龙,不拘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