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灵西宫。
朱红殿门,飞檐翘角。
这里是供奉大宋先帝神御的皇家祭祀重地,四下寂静,只有巡夜禁军的脚步声隐隐回荡。
一名值夜的道人,提着灯在廊下兜转。
他约莫四十出头,面皮白净,蓄着短须,一身半旧的青色道袍,腰间挂着出入令牌,手里那盏灯的光只照亮脚下三尺方圆。
他本要去偏殿添香,却忽然听见什么动静。
——像是远处传来的闷响,又像是有人在地下敲东西,混在夜风里,若有若无。
他停住脚步,侧耳听了片刻,那声音还在,便提着灯循声而去。
拐过两条回廊,穿过一道月洞门,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——似乎,是前面那间供奉先帝画像的配殿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上前去,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。
就在他侧身挤进门缝的一刹那,墙面上那幅先帝画像连着整面壁画被人从后面猛地推开了!
轰的一声闷响,砖石碎屑四溅!
一个扛着八棱锤的鬼樊楼战兵从里面滚了出来,一头撞在他小腿上。
两人相视一瞬,都愣住了。
紧接着老叫花,从洞里奋力冲了出来。
他满脸是血,铁杖上还挂着半个断臂,却看都没看那道人一眼,径直朝着偏殿侧门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扛着八棱锤的战兵愣了一瞬,随即咬牙跟了上去。
错身跑了两步,他心思瞬转,又返身回来一把架起老叫花的胳膊。
两人刚刚绝命厮杀的人,却又跌跌撞撞地挤过那道窄门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道人站在半开的门边,看着身后那幅不断裂开的壁画。
更多的人正在从那个破口里涌出来,浑身血污,面目狰狞,像被放出的恶鬼从地狱中涌出。
他张大了嘴,发出一声失魂落魄的尖叫道。
“景灵宫——遇袭!!!”
这一声惊呼,瞬间刺激到冲出来的溃匪。
数名悍匪应激之下,挥刀径直朝着道人劈砍过去。
刀锋落下,道人面部中刀,闷哼一声,仰面重重倒在地上。
惨叫声瞬间划破景灵西宫的静谧。
殿外值守的禁军、留守的道众闻声,大批人马闻声朝这边狂奔而来。
闻声而出的守军还不及反应,便被迎面冲来的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