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是凉的,凉得刺骨。
王庆一入水,四肢就像被什么东西从外头攥住了,每划一下都要拼了命地挣。
暗河的水流极快,推着他们往下游撞。
怀里的娇秀很轻,轻得像一把湿透的草。可在这水里,她重得像一块坠着他往底下拖的石头。
他不敢松手。
他知道自己一松手,今夜的一切就全没了。
王庆单臂死死箍紧娇秀的身躯,另一只手在漆黑水道里胡乱抓挠?
指尖不断剐蹭凹凸石壁,皮肉翻裂,鲜血混进流水,刺骨的痛感他浑然不觉。
脑海之中只剩下一个念头
往上!往上——!!
冰冷河水浸透骨肉,彻骨寒意将二人层层包裹。
娇秀垂着眼帘,心底纷乱如麻。
她本是名门贵妇,一朝逾越礼法,私相苟合,名节尽毁,体面荡然无存。
自从被卷入祸乱,坠入无忧洞地底,终日惶惶,早已没有回头之路。
世人唾骂、夫家追责、礼法诛心……往后前路早已腐烂成泥。
方才王庆那句生则相守、死则同葬的誓言,便是她绝境里抓住的唯一浮木。
是她绝境里唯一抓住的浮木。
破罐破摔也好,亡命沉沦也罢,她累了,也怕了。
与其回去受万千羞辱,不如就此随他赌一次生死!
她微微蜷起身子,主动将单薄躯体紧紧贴靠在王庆怀中。
四下幽暗死寂,寒水浸骨,唯有彼此相拥的一点体温,是此刻虚妄短暂的安稳。
王庆低头,在无边冰冷的黑暗之中狠狠吻了下去。
唇齿相触的一瞬,娇秀心神巨震。
长久压抑的羞惭、惶恐与绝望尽数溃堤。
她不再抗拒,迎着他的力道忘情回吻,甘愿沉溺于这绝境之中短暂的温存。
——冤家,若无今日之事,我们何必如此。
……
就在她彻底放松心神的刹那!
王庆眼底仅存的一丝温情骤然消散,只剩下偏执的癫狂与刺骨狠戾。
环在她后背的双臂,猛地爆发一股崩筋裂骨的蛮力!
“咔嚓——!”
细微而刺耳的骨裂声响,刺破了水道潮湿死寂。
铁箍一般的臂膀,向内死死收紧碾压。
娇秀单薄的胸腔骤然塌陷,体内脏腑剧烈错移,肺腑被硬生生挤压瘪缩。
窒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