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来的剧痛,瞬间撕碎所有温存。
她瞳孔猛地放大,脸上决绝沉溺的神情骤然崩碎,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错愕与骇然。
她下意识张口想要吸气,冰冷河水立刻汹涌灌入口鼻。
肺中残存的气息被蛮力压榨而出,化作一串细碎雪白的气泡缓缓上浮。
王庆牙关狠锁,狠狠咬住她的唇。
双臂力道只增不减,持续碾压挤压。
怀中人小小的身躯被一点点压垮、挤瘪、揉碎。
吸尽她口中的,氧气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——咚。
头颅重重撞上一处松软泥岸。
王庆借着水流冲力翻上岸滩,半边身子瘫趴在泥泞之上,口鼻间灌满浓重腥土气息。
他就这么一动不动趴了约莫一个时辰,才攒出力气,将娇秀的躯体缓缓拖上岸边。
她躺在他身侧,浑身湿透。脸很白。
眼睁着。
河水,从她嘴角和眼角慢慢流出来。
王庆在她身旁坐下,大口喘息。
他依旧握着她的手,自己的指甲早已尽数掀翻,血肉模糊。
他没看她的脸。他看着天。
夜风很冷。
汴京城就在远处,灯火连成一片,亮得人眼睛发酸。
他低头,看了她一眼。
只一眼。
然后,他松开了手。
娇秀的尸身安静横卧河滩,散乱衣衫铺展开来,宛若一朵被河水泡烂凋零的花。
王庆站起身,半边赤裸的身躯沾满泥水,踉踉跄跄的向前而行。
走了几十步,他忽然回头。
汴京依旧。
王庆什么都没说。
他往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,转过身,继续朝西走。
黑夜里,他的影子越来越小,最后和河滩上的雾气混在一起。
再也分不清哪里是活人的踪迹,哪里是亡命的鬼影。
……
火把噼啪燃烧,火星不时轻轻跳动。
幽深渠洞之内,火光摇曳,昏黄如豆。
李继业走在队伍最前方。
四儿落后半步,与他并行,手中火把举得高低有度,光芒仅照亮身前数尺通道。
队伍后方,卞祥等人拖拽着沿路收拾的尸身,缓步随行。
“来日找我?”
李继业重复了一遍,嚼这四个字。
然后他笑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四儿闻言不语。沉默良久,嗓音沉闷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