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脑子里一片空白,随即涌起一股极其纯粹、极其熟悉的、天下所有打工人共通的悲凉。
既要合身。
又不准问。
还不准看。
那他怎么选?
选大了,尤小姐穿着松,泳池里一游就跑位,回头老板要拧他的头。
选小了,尤小姐穿着紧,勒出印子,老板照样拧他的头。
精准命中,那是玄学,是运气,是他丁则安烧三炷香也不敢求的东西。
丁则安垂着头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时轻年在挡了两秒之后,发现身后的人没有动静。
他偏过头,眉毛往上抬了一点,眼底浮出一层真实的毫不掩饰的疑惑。
那表情写得明明白白:怎么还不去办事?站这儿干什么?
丁则安在那道目光里站得笔直,一言不发。
尤清水站在时轻年的正前方,把这一整套无声的攻防看得清清楚楚。
一股来自打工人,几乎凝成实体的幽怨气息,隔着两米远都能扑到她脸上。
她抬手,指尖抵在唇边,压下了一声笑。
"轻年。"
她开口,声音慢,带着夜风里的一点薄凉。
时轻年转回头来。
尤清水的眼波轻轻一转。
"我这几天在船上没添置过衣物,商廊那边不会有我的记录。他没有尺码,怎么替我挑?"
她顿了一下,语气添了几分随意。
"要不然,我自己去选吧。"
时轻年的表情僵了半秒。
"是我疏忽了。"
他的声音低下去几分。
"没考虑周全。"
随即他转向丁则安,语速加快。
"东西备齐,多备几个尺码。再调一位女性工作人员过来,带清水小姐去更衣室,全程由她协助。"
丁则安胸腔里那口卡了整整三分钟的气,终于顺畅地放了出来。
"是,我马上安排。
他的腰弯下去,声音里的活力一瞬间就复活了。
转身之前,丁则安飞快地朝尤清水投过来一个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