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车停在胡同口,深灰色的,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很低调。
程立和柳絮并肩站在胡同口,看着他的车汇入主路。
风从巷口灌进来,带着北方冬天特有的干冷,柳絮拢了拢大衣领子,但没有急着走。
程立也没动,把刚才的对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。
“陆文舟这个人,不会无缘无故帮你牵线。”
柳絮开口,声音平静,“他今天中午约你吃饭,又顺便把你带到晚上的局,说明他觉得你值得他花这个时间。”
程立偏头看了她一眼:“你也是这么想的?”
柳絮没正面回答,只是说:“走吧,回去还能陪两个小家伙玩一会儿。”
下午回到柳家的时候,天色已经开始转暗了。程立没有上二楼,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。
程怀安和弟弟柳怀远正在地毯上推一辆小汽车,看见他进来抬头叫了一声“爸爸”,又低头继续玩。
柳絮换下外套,坐在沙发上看一本书,旁边放着一杯已经没冒热气的水。
程立在她旁边坐下来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晚上还有一顿。”他说。
柳絮没有抬头:“知道。刚才陆文舟说的那几个,我心里也有数了。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程立说。
柳絮翻了一页书:“你去吧。
国资委的周处长,商务部杨副司长,还有那位孟总……陆文舟替你搭这条线,分寸拿捏得很好。”
程立没有接话。他靠在沙发背上,看着正在地毯上推小汽车的程怀安和柳怀远两兄弟。
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了一句:“下午说的话,我会记住的。”
柳絮没有再看他,把那页书又翻了过去:“七点?”
“七点。”
晚上七点,程立再次走进东四那个院子,推开那扇有点重的木门。陆文舟已经到了,身边坐着两个人。
程立走进包间的时候,目光先落在窗台上那盆已经枯萎的文竹上,停了一瞬,然后把视线移回桌面。
陆文舟给他一一介绍。国资委那位处长姓周,四十出头,说话之前习惯先笑一下,有点公式化。
他这样的人,程立见过很多——在机关待久了,笑已经不是情绪的表达,而是一种社交工具。笑不等于高兴,正如沉默不等于无话可说。
他听了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