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冷江那边的情况,点了点头,也没有点评。
商务部那位副司长姓杨,更年轻一些,话也不多,只在陆文舟提到某个项目的时候插了一句。
说那个项目部的规划目前在商务部这边的备案已经到了终审阶段,很快就能批。
中间那位国企的副总姓孟,年纪最大。他一直没有怎么说话,低头吃菜,偶尔抬头看一眼对话的走向。
直到陆文舟提到涟邵矿务局的名字,他的筷子才停了一下。“涟邵那边的情况,我前些年接触过。”
程立看着他,等他往下说。
孟副总放下筷子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他说话不快,慢条斯理,比较慎重。
“他们最大的问题是,矿上的资产和债务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些是生产的,哪些是社会的。
学校的楼、医院的设备、职工家属区的管网,都是矿上的资产,但产生的效益跟矿上的生产没有直接关系。
改制的时候,这些东西怎么算?算资产,接盘的人不愿意接手。
算债务,矿上本来就负债累累,再背一笔,更没人敢接。所以你提的那个‘剥离过渡期’,是唯一能走通的路。”
他说完这段话之后没有继续,也没有问程立怎么想,像是把这个判断搁在了桌面上,等程立自己来取。
程立听出了他的意思。
他不是在给建议,他是在确认——确认程立已经想到了这一层。如果程立点头,他就不需要再说更多了。
程立端起茶杯:“孟总说得对。剥离过渡期不是拖,是给地方和企业一个调整的余地。
如果一刀切,矿上的学校和医院没有人接,最后还是要政府出面兜底。与其到时候被动兜底,不如现在主动安排。”
孟副总听了之后,微微点了一下头,没有再说话。他低下头继续吃菜,像是已经完成了他在这个饭局上该完成的任务。
回去的路上,风比白天更冷了一些。程立走在胡同里,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下午和晚上两场饭局,加起来不到六个小时,他见的人不多,但每一条线他都听明白了。
陆文舟在给他铺路,孟总在那个环节上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,并且愿意在那个场合开口。
他走到胡同口停下来,看了一眼手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