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工作记录,员工姓名那一栏却只剩一个无法输入的光标。
林迟冲进办公室。
“你的名字……”
年轻林川抬手摸了摸胸牌。
心里没有空。
他知道自己是谁,只是那个能让别人准确找到自己的符号正在消失。
“你还记得?”
林迟问道。
“记得。”
“说出来。”
年轻人张口。
声音传出时只剩一段空白。
林迟脸色发白。
祂担心的不是称呼。
如果名字被彻底删去,年轻林川与那尊邪佛之间本就复杂的自我边界,会不会再次混在一起?祂自己又会不会因“假林川”这个来处消失,被重新吞回某个空洞本体?
“看着我。”
年轻林川说道。
林迟抬眼。
“你叫林迟。”
这三个字仍能听见。
“你不是我的替代。”
“我没有名字以后,这一点也不变。”
林迟紧绷的肩膀一点点放下。
“那你呢?”
年轻人看向窗外。
黑红邪佛立在万界尽头,神名正从每一寸佛骨上剥离。祂没有吞回第一残面寻求稳定,只把一缕当前询问送来。
【是否愿意暂时代持场内称呼?】
不是代持自我。
更不是让年轻林川成为本体。
只是当黑红邪佛走出档案时,由仍在场内的人守住“这个称呼曾指向谁”的当前接口。
年轻林川没有立刻答应。
“失败会怎样?”
“称呼可能永远回不来。”
“你呢?”
“可能成为档案无法索引的怪物。”
“还认得自己吗?”
黑红邪佛沉默片刻。
“本座会保留真锚。”
“那不等于一定认得。”
“是。”
年轻林川看着空白工牌。
他可以拒绝。
那尊邪佛没有以“我们本是一人”强压答案。
过了很久,他把工牌放到桌上。
“我替你守称呼。”
“只守到你回来,或者我决定不守。”
“可。”
名印从七面神炉中脱落。
它没有进入年轻林川身体,只化成一枚黑红色的空名牌,停在第一残面门槛外。名牌保留退出通道,年轻人随时可以终止代持。
清档人的白笔终于彻底划过。
诸天再也无人能说出黑红邪佛的名字。
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