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内却有一颗不依赖称呼的自我真锚,在绝对无声中继续跳动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每次跳动都不是“我叫谁”。
而是“这一步由我决定”。
墨衡长尺落下。
【无名主体无法归档。】
【应投入废页间隙。】
黑红邪佛脚下裂开一道比黑暗更空的缝。
那是所有标题、索引与章节之间被裁掉的废边。无数无法归类的残缺事实在里面沉浮,彼岸规则到了此处,也像失去星光的古船般迅速朽败。
清档人以为祂会抵抗。
黑红邪佛却向前一步,主动坠入废页。
“祂在逃离场内!”
清档人第一次失声。
白笔追入裂缝。
废页没有标题,无法确定该删哪一个主体。
墨衡把长尺横在裂口,试图校正“无名邪佛”与“观察对象林川”为同一存在。
第一残面的空名牌突然向后退出半寸。
年轻林川没有放弃代持。
只是拒绝档案从称呼反向占有场外之人。
校正线随之崩断。
黑红邪佛在无数废弃历史中不断下坠。
佛躯被纸边割开千万伤口。
彼岸桥一寸寸失去可描述形态。
废页里漂着无数现成称呼。
【十号成品。】
【黑红邪佛。】
【彼岸神域之主。】
【零岸污染源。】
【被制造者。】
每一个称呼都能立刻停止坠落。
只要林川承认其中任何一项足以完整定义自己,档案便会给祂重新分配标题、章节与位置。祂也能恢复全部可记录力量,不必再承受无名状态下不断撕裂的神躯。
黑红邪佛伸手抓住“彼岸神域之主”。
神域内无数信徒立刻感到一股沉重归属压下。仿佛祂们所有生死、愿望与历史,都是为了证明这尊神主存在。
林川五指松开。
称呼从掌中滑走。
祂又碰到“被制造者”。
零岸无数断裂图纸随即飞来,试图用至圣魔方原胚、十号权限与回收记录重新拼出祂的全部来处。
林川一拳把图纸轰散。
“都是本座的一部分。”
祂在没有回音的废页里说道。
“没有一个,能替本座答下一步。”
自我真锚再次跳动。
这一跳没有证明祂永远不变。
恰恰相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