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通信兵和参谋军官进进出出,脚步声在走廊里踢踢踏踏地响着。
第十军军长詹金斯少将站在地图前面。
他接到的消息一条比一条坏。
第三十九军。从美陆战第一师和韩军第六师结合部杀了进来。攻势极其犀利。几个小时之内就突破了结合部的防线,前出到了华川以南的满月岘、原川里一线。
这一刀捅得很深。
陆战第一师被三十九军隔在了北汉江以东。他们和第十军主力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了。通信时断时续。陆战一师师长发来的电报说他们的正面压力很大,但暂时能顶住。但有一个前提——西侧的韩六师必须守住自己的阵地,保护陆战一师的左翼。
韩六师没守住。
韩六师又一次土崩瓦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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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又"。这个字是参谋在汇报的时候用的。他念到这个字的时候犹豫了一下,抬头看了詹金斯一眼。
詹金斯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上一次韩六师崩溃,是几个月前的事。在同一个战场上。面对同一个对手。崩溃的方式也一模一样。前卫的两个团被突破之后,不是就地组织防御,不是交替掩护后撤,而是直接转身往后跑。跑得比追兵还快。跑到后面的预备队那里,没有停下来重新编组,反而把预备队也裹挟着一起跑了。三个团一窝蜂地朝南逃。
刚装备上的美式重炮——105毫米和155毫米的——扔在了阵地上。牵引车开走了。炮留下了。连炮衣都没来得及解。
弹药车扔了。通信车扔了。卡车扔了大部分,只留了几辆装着军官私人物品的。
跑得干干净净。
参谋把这些情况一条一条报上来的时候,詹金斯的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好几下。
他拍了一下桌子。
"麦卡弗里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