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民出身。当了兵之后饷银微薄,吃的差穿的破。一根金条够他们家里盖一栋房子的,外加娶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。
"走!清君侧!"
"清君侧!"
车队重新发动了。朝景武台的方向开去。
------
景武台。
姓李的老头听到枪声的时候正在偏厅喝茶。崔先生已经走了。他一个人坐在那里,想着白善烨的事。
第一声枪响从大门方向传来的时候,他以为是城里的爆炸——敌军已经在四处搞破坏了,他听了好几声爆炸,已经有些习惯了。
但这一声不一样。近。很近。然后是第二声。第三声。密集的。连续的。
侍卫长冲进来了。脸是白的。
"大人!韩一师的人打来了!"
老头的手里的茶杯掉了。碎在了地上。
"什么?!"
"他们冲了宪兵司令部,现在朝这边来了!带了至少上百人!有卡车!有机枪!"
老头站起来了。腿在抖。他看了一眼窗户外面——北面的方向有车灯的光在移动,越来越近。
"走——走哪里——"
"后山。从后门走。"
侍卫长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。老头来不及换衣服,穿着一身白色的内衣,光着两只脚,被侍卫长和六七个侍卫连拖带拽地从后门出去了。
后山。景武台背后的北岳山。夜里的山路漆黑一片。他们没有手电——怕暴露目标。老头踩在碎石和灌木上,脚底被扎了好几下,疼得直抽气。
"慢——慢一点——"
侍卫长不管他,架着他就往山上跑。跑了不到两百米,老头的脚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,整个人朝前扑了下去。脸贴着地。嘴里吃了一口泥。
侍卫长把他拉了起来。老头的膝盖摔破了,额头上也蹭破了一块,血和泥混在一起糊在脸上。白色的内衣上全是草渍和泥巴。
半夜的山上蚊虫很多。嗡嗡嗡地围着他转。他一只手拍脸上的蚊子,一只手抓着侍卫长的胳膊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里钻。
崔先生下午说的那些话在他脑子里回荡——白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