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个字一出来,空气里的温度变了。
韩一师的几个团级军官互相看了一眼。
冲击宪兵司令部是一回事——宪兵队得罪了太多人,打他们有的是人拍手叫好。但去景武台——那是总统府。去了景武台,性质就完全变了。那不是替白师长报仇,那是——
兵变。
真正的兵变。
他们不傻。他们是职业军人。他们知道这条线一旦踩过去,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。成了是功臣,败了是叛贼。而且现在白师长下落不明,姜师长中枪身亡,就算兵变成功,推举谁坐头把交椅?
总不能推举这个身高三寸钉,长相獐头鼠目的家伙当老大吧!
一个上校悄悄拽了一下旁边另一个上校的袖子。两个人对视了一下。然后他们无声地退出了走廊。下了楼。出了大门。
另外几个军官也先后溜了。有的带着自己的人,有的一个人走。他们消失在了汉城的街道上——不是回韩一师师部,是各自散了。有些人钻进了居民区,有些人带着兵奔向了仓库和商铺。
夜色。爆炸声。火光。城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——邹排长的五十个人在四处炸东西,宪兵司令部被端了,到处都是枪声。
在这样的混乱中,没有人注意到几十个韩军军官散入了城市的暗处。他们带着枪和手下的兵,在汉城的大街小巷中做起了另一种事情。
抢。
银行。商铺。仓库。富人的宅邸。趁着这一夜的混乱——反正天亮之前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——能拿多少拿多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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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掉的是军官。
留下来的是底层的士兵。
他们没有军官那样的盘算。他们脑子里只有两件事:白师长被抓了,要报仇。有人带头,跟着走。
张浩浩看着走掉的那些军官的背影,嘴角弯了一下。无所谓。军官走了更好——没人跟他争指挥权。
他从宪兵司令的办公室里翻出来两根金条。宪兵司令的"私房钱"。他把金条举过头顶,在火光中晃了两晃。
"兄弟们!跟我去景武台——谁第一个冲进去,赏金条一根!"
金条在火光中闪闪发亮。
底层的士兵们的眼睛也在发亮。
他们大部分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