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抱着胳膊,看着那两个身影最终消失在了公路尽头的热浪里。
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"血"。擦下来的是一片红色的黏液,带着一股腥味——鸡血。
"给老乡赔一笔钱吧。"他朝被撞塌了半面墙的民舍看了一眼。院子里那个女人还在哭,一个老头蹲在废墟旁边发呆。"留一沓韩币给他们,不然就违反纪律了。"
小周从副驾驶的位置上爬了出来。他活动了一下脖子——刚才在驾驶室里装昏迷装了五分钟,脑袋一直歪在车门板上,脖子压得酸疼。
他看了一眼小刘额头上残留的红色,伸手摸了摸。
"你这血包效果真好。太逼真了。怎么做的?"
小刘从钢盔里抠出了一个瘪掉的、半透明的小囊。软塌塌的,上面沾着鸡血。
"旅长教的。用鸡血灌到鱼鳔里面,封好口,藏在钢盔的内侧。撞击的时候鱼鳔挤破,鸡血顺着额头往下淌。看着跟真的一模一样。"
他把那个鱼鳔扔到了路边的草丛里。
"为了搞到鸡血,出发之前我还在老乡那里买了一只鸡。花了五十韩币。"
小周的注意力立刻偏了。
"鸡呢?"
"没了。"
"什么叫没了?有好吃的也不想着我们?"
"被炊事班的老吴头讹走了。"小刘一脸无奈。"我把鸡血放完了,鸡还没断气呢,提着往回走的时候正好碰上老吴头。他一看见活鸡,眼睛就直了,说旅长这几天没吃上好的,他要给旅长炖鸡汤,补补身子。我还没来得及反驳,鸡就被他拎走了。"
小周沉默了一下。
"就是那个——过草地的时候,在马粪里找青稞粒的老吴头?"
"就是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