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得干净。俺这就掉头回去,给你换一辆,再寻床旧褥子垫上,保准一点猪粪味儿都没有。”
小年轻听得眼睛一亮:
“真的?”
“那还能骗你?”
老汉一脸认真地点点头,掰着枯树皮似的手指慢悠悠算道:
“就是俺们屯离这儿有个七八里,老牛走回去差不多一个来钟头。到了屯里还得找车、套牲口,再回来接你们……来来回回怎么着也得三四个钟头吧。”
“要是赶上那头骡子今儿犯犟,不肯套车,兴许还得再耽误——”
“换你娘个头!”
车板上的孙长友听到一半,差点活活气背过去。
三四个钟头?!
真等这老东西晃回村再换辆干净板车回来,他这条右胳膊怕是都能腌入味儿了!
“回个屁的村!换个屁的车!”
孙长友顾不上胃里直翻的酸水,死命按住肿胀发黑的手腕,眼珠子通红地冲着车板下的小年轻破口大骂:
“你他娘的给老子把嘴闭上!显着你长鼻子了是不是?!再敢废话半句,老子回去扒了你的皮!”
小年轻和另一个小伙计被骂得狗血淋头,吓得缩着脖子,纵使胃里恶心得直抽抽,也只能硬着头皮,灰头土脸地手脚并用往破牛车板上爬,老老实实挤在淌酸水的烂红薯麻袋旁边。
唯独那个司机脚下一滑,往后退了半步,眼神飘忽地瞅了瞅五里铺风口上那辆陷在泥坑里的北京吉普,赶紧找借口赔着笑脸:
“孙……孙哥,您看那吉普车还扔在路当中呢,车座底下可还有买货的公款和大件家伙。这荒郊野岭的,车要是没人看着,怕是天不亮就得被人把轮子都给卸光了!要不……我留在这儿守着车,顺带找过路的拖拉机帮着拽出来?”
孙长友一怔。
这话还真挑不出毛病。
那辆吉普虽然趴了窝,可也是他花大价钱弄回来的宝贝疙瘩,真扔在荒郊野外几个钟头不管,谁知道会出什么事。
“那你留下!”
孙长友疼得已经懒得多想,没好气地骂了一句:
“把车给老子看好了!少一个螺丝,老子都找你算账!”
“哎!”
司机答应得异常痛快。
他站在路边,眼睁睁看着小年轻几个捏着鼻子挤在一堆猪草和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