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武艺,空有满腹兵策,只能苟活乱世,徒呼奈何!”
他越说越恨,牙齿紧咬,眼底满是对鬼子的滔天愤恨。
“小鬼子!毁我家园、杀我亲人、碎我前程!”
“此仇此恨,我张五甲便是身死,也永世难消!”
昏暗囚室之中,声声长叹,句句悲凉,藏尽半生落魄与忠义。
张五甲吐尽胸中愤懑,心绪稍稍平复,感官却依旧敏锐。
他清晰察觉到身后传来沉稳轻缓的脚步声,有人悄然入内。
他并未回头,已然默认是狱卒前来提人行刑。
神色坦然淡然,没有半分惧意,轻声开口嘱托。
“要上路了吗?我有一个请求,还望能够成全。”
“我半生习武,骨子里尚武,素来不喜枪决的仓促。”
“若是行刑,可否用刀斩我头颅,给我一个武人的体面。”
身后传来一阵低沉温和的笑声,打破了囚室肃穆的死寂。
“世人皆爱枪弹干脆利落,能少受片刻苦楚。”
“唯独你偏爱刀斧行刑,不惧血勇,倒是实打实的硬骨头。”
熟悉的声音入耳,张五甲身形一僵,猛然转头回望。
昏暗的囚室灯光下,赵为国负手而立,神色从容淡然。
张五甲眼底瞬间闪过浓浓吃惊之色,满脸错愕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,来人竟是今日街头立誓的特派专员。
他稍稍回神,眼底透着几分释然与感激,缓缓开口。
“没想到,最后竟是你亲自来送我最后一程。”
“也罢,今日你信守承诺、不欺百姓,我死得坦荡,多谢你。”
赵为国缓步上前,笑意温和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你误会了,我前来,并非送你上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