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你打算怎么走?”
贾元春忽然撑起身子,坐直了些。
没叫“镇国公”,也没唤“贾大人”,只像小时候那样,随口一唤,透着家常的热气。
贾瑛抬眼一望,笔尖微顿,随即开口:
“我准备重启丞相之职,由辛大人辅政理政,不然这些堆成小山的奏本,怕是熬到腊月也批不完!”
“还得提防水溶狗急跳墙。”
“等外军一进京,京城内外的兵马得立刻整训重编,千头万绪,桩桩件件都压着人喘不过气。”
贾瑛此刻心里泛起一丝懊悔。
早知道当皇帝批折子、管天下这么折腾人,
当初真该袖手旁观,躲个清静。
做个甩手掌柜多痛快?
难怪庆隆帝才三十出头就病得下不了床——
八成是日夜伏案、呕心沥血,硬生生给拖垮了。
“——我没问你朝堂上的事。”
贾元春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透着倦意:“本该我来批的,可我连提笔的念头都提不起来。”
“除了这些政务,你还想干点什么?”
贾瑛摇摇头,苦笑一声。
“真不知道……”
自己捅出个惊天大篓子,这摊烂账,终究得亲手收拾。
“瑛哥儿?”
“嗯?”
“你猜我现在最想干啥?”
“你想干啥?”
贾瑛搁下朱笔,饶有兴致地抬眼,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。
说来奇怪——
自打高阳城外那次救驾之后,两人还是头回这样随意地待在一间屋里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