境三州,此刻已在贾瑛掌中稳如磐石。
“好个贾瑛!狼性深藏,早把外镇雄兵悄悄调向紫宸门,偏还装得忠谨端方,骗得了百姓,骗不了我等老卒!”
“荣国公啊荣国公,您这玄孙,真真是生就一副吞天之相!”
水溶颓然靠向椅背,指尖冰凉。
外军压境那一刻,他就明白——
自己已是笼中雀、釜底鱼,连弃城突围的余地,都快被堵死了。
“传令!”
“本王即刻出城,另谋出路!”
“这京师,是待不下去了。”
这话一出,水溶终于卸下最后一副硬壳。
帐下幕僚长吁一口气,暗自庆幸性命尚存。
而水溶自己,其实早无退路可言——德阳殿钟声响起那瞬,胜负已定。
大势已去!
赢家唯贾瑛一人!
德阳殿。
侧殿。
此处原为天子召见近臣之所,并非后宫禁地,实乃皇城腹地的“前廷余脉”。
侧殿内。
宫人宦官屏息垂首,立在门外如泥塑木雕,连衣角都不敢掀动半分。
贾元春斜倚软榻,裙裾微乱,鬓发松散,全然没了平日端庄仪态。
谁能想到,那个自幼习《女诫》、一举一动皆合礼法的贾元春,那位执掌凤印、垂帘理政的皇贵妃,此刻竟这般瘫软如絮?
是的,她已懒得端着了。
从前在宫里,她走路怕踩响地砖,说话怕越半句分寸,连茶盏上描的金凤少了一笔,都要反复思量是否犯忌。
当然,这侧殿里,并非只有她一人。
贾瑛正伏案疾书,墨迹淋漓;案头堆叠着数十卷明黄圣旨,朱砂印泥未干,传国玉玺搁在砚池旁,像一枚寻常铜章,被他随手盖下又提起,叩叩作响。
庆隆帝昏迷多日,朝纲悬空。
各地奏疏雪片般涌来,案头堆积如山。
按制,该由皇贵妃批阅决断——垂帘听政,本就是为此而设。
可贾元春刚从生死线上爬回来,心神俱疲,哪还有力气提笔?
贾瑛却毫不迟疑,一口气拟了七八道恩旨,全是封赏征北大营将校的。
那是他亲手锤炼的心腹铁军。
外军一旦入京,巡防要务必落于其手,升迁调任、职衔补缺,须得抢在入城前一一落定。
他向来如此——事不拖、令不滞、刀出鞘便见血。
既动手,就要干净利落,快准狠!
“瑛哥儿,接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