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等来的不是御医、不是药队,而是一纸加急密令:
“不惜一切代价,速寻百年肉苁蓉。”
朱榈盯着诏书,半晌没眨一下眼。
这叫什么事儿?
疫病烧得边关冒烟,朝廷不调药、不遣医、不拨银,倒让他满沙漠翻找一味冷门药材?
若是疫情再扩十里,大同府的边防线,还能不能守住?
他气得掌心发烫,提笔就要再写折子,把利害剖开揉碎讲清楚。
笔尖刚蘸墨,王府管家跌跌撞撞闯进来,声音发颤:
“王爷!不好了——大同府,炸营了!”
朱榈霍然起身:“炸营?谁带头?说清楚!”
管家抹了把汗,苦着脸道:
“边军染病的太多,不少人咳血发热,嚷着要南下避疫。王爷派去镇守的兵将已封了三道关卡,可人越聚越多,昨夜在青石坡对上,言语不合,刀兵相向……死了三个,伤了一片。”
“如今大同府内外,已是群情汹汹,压不住了。”
朱榈腿一软,险些栽倒。
大同府驻军近百万人,常年枕戈待旦,是大明北疆最硬的一块骨头。
若真有人振臂一呼,哗变一起,就是滔天大祸!
可放他们南下?
谁敢担保里头没藏着带毒之人?
如今疫病尚困在大同府内,一旦放闸,怕是连太原城的井水都要染上腥气!
朝廷指望不上,百万边军随时可能反噬——朱榈站在堂中,手心冰凉,后背却湿透一片,活像被架在炭火上烤。
这时,身旁管家轻声开口:
“王爷这般焦灼,可是出了大事?”
朱榈瞥他一眼。
这管家是这两年亲手提拔起来的,账目清楚、人面广、嘴又严,在边镇替王府打理盐铁马匹,一向稳当。
他叹了口气,索性直言:
“本王怎不急?求援的折子飞了三趟金陵,换来的不是药,是一道‘找药’的死命令!眼下大同府又乱成一锅粥……”
“放人南下?等于把瘟神请进太原;不放?再拖两天,怕是整条防线都要崩!”
“你说,本王还能怎么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