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太子妃与陛下性命,拖过这场劫。”
朱高炽急问:
“这百年肉苁蓉,究竟在哪儿?”
张仲景缓声道:
“此物在大明境内几近绝迹,只生在极西草原深处,或西域沙海腹地的荒漠戈壁之间。”
“若真要觅得,怕只能往西域、北境以西那片风沙之地去寻了。”
朱高炽一听,心头一沉,肩膀顿时垮了下来。
北边草原,是大华铁骑盘踞之地。
大明与大华多年交恶,朝野尽知。
再看西域——察合台汗国眼下早把大明当摆设,反倒是频频向大华递帖、通商、结盟。
想从这两处弄来百年肉苁蓉?无异于虎口拔牙。
更别说朱棣如今昏睡不醒,他们几个皇孙手无实权,贸然派人越境,稍有闪失,谁担得起这个干系?
正迟疑间,身后传来一道低哑却清晰的声音:
“那就派最得力的人去找——哪怕踏碎关山、散尽金帛,也得把这味药给朕抬回来!”
朱高炽三兄弟猛一回头,齐齐怔住。
“爹!”
“父皇醒了!”
“快扶父皇坐稳些!”
三人抢步上前,围拢床前,仿佛漂泊已久的船终于望见灯塔。
朱棣靠在软枕上,面色灰白,呼吸微促,却眼神如钉,直直望向张仲景:
“张太医,你点的这味药,朕亲自督办,必给你追到手。可在这之前——太子妃与陛下,一条命也不能丢。”
张仲景拱手垂首:
“臣自当竭力而为。只是……拖不得太久。最多再撑九日。”
朱棣颔首,随即转向朱高炽,声音虽弱,字字如锤:
“传朕口谕——命西北辽王、太原晋王即刻动身,不惜一切代价,搜遍西域、踏遍西陲,务必取回百年份肉苁蓉!”
“一个字——办!”
“遵命!”
太原晋王府。
这几日,朱榈整日眉头紧锁,案头文书堆得比人还高。
疫病如黑雾般漫过边关,最先扑向大同府。军营、驿站、屯田村寨,接连有人倒下,咳嗽声夜里都能传三里远。
朱榈连夜下令封城、划界、设卡,染病者全数隔离,未染者严禁出入。可疫情仍像野火,借着风、靠着人,一寸寸往外燎。
他咬牙上奏金陵求援,心里还存着几分指望——毕竟那是天子脚下,太医院里名医如林,药材堆积如山。
他哪想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