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倦舟心中暗暗苦笑,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恭敬:这官家果然还是不好伺候,这般刁难人的问题,也能问得出来。
但他不敢有丝毫迟疑,连忙回道:“自然是印度教妥协。官家乃是八荒六合、寰宇至尊的天地人大可汗,至高无上,区区异教教义,怎敢与官家的意愿相悖?”
“哦?”沈倦舟的回答,反倒让赵棫有些惊讶,他挑了挑眉,似笑非笑地说道,“朕还以为,你会劝谏朕,要善待当地百姓,尊重当地习俗呢。”
沈倦舟神色一正,语气坚定地说道:“官家,那些人不受圣贤教化,不知廉耻礼仪,无君无父,不尊王化,怎配算作百姓?他们的习俗、教义,自然也无需官家特意迁就。”
说罢,沈倦舟便要转身安排人去寻找牛肉,却被赵棫抬手阻止了。
“算了,朕不吃牛肉。”赵棫摆了摆手,语气中带着几分无趣。
澳洲畜牧业发达,牛肉早已是他餐桌上的寻常之物,早就吃腻了。
他刚才之所以提起,不过是想故意为难一下沈倦舟,看看这位儒学士大夫如何应对。
可没想到,沈倦舟这般配合,毫无反驳之意,反倒让他没了刁难的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