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你担心。但现在,都过去了。”
沈清澜依偎着他,听着他平稳的心跳,嗅着他身上混合着雨水、尘土与淡淡烟草的气息,连日来高悬的心,终于一点点落回实处。窗外雨势渐歇,只剩下檐角断断续续的滴水声,敲在石阶上,清脆,安宁。
东厢客房,郎中看过后,留下些外敷内服的药,嘱咐好生休养便离开了。傅云舟换上了干净的棉布衣衫,靠在床头,望着窗外沉沉夜色。雨已停,云破处,透出几颗疏星。
房门被轻轻叩响。他道:“请进。”
进来的是沈清澜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,两碟清爽小菜。“想着你这几日必定饮食不佳,让厨房熬了点粥,暖胃。”
傅云舟忙要起身,沈清澜抬手止住他:“你身上有伤,别动了。”她将托盘放在床边小几上,自己则在稍远的椅子上坐下。
一时静默。多年的分别,突兀的重逢,中间隔着救命的恩情,也隔着彼此截然不同的人生路径,许多话,不知从何说起。
“他……”傅云舟先开了口,声音低涩,“陆督军,待你很好。”
不是问句,是陈述。这一路同行,陆承钧的沉稳果决、对细节的关照(即便对他这个“情敌”亦算周到),以及提及沈清澜时,那冷硬眉目间自然而然流泻出的柔和,他都看在眼里。
沈清澜轻轻点了点头,目光清澈坦然:“是,他待我极好。”
傅云舟看着她。灯下的她,比记忆中苏州闺阁里的少女清减了些,眉眼间褪去了稚气,多了几分沉静与坚韧,是经历风雨后绽放的花,香气或许不再浓烈,却更加悠远绵长。她已不是他记忆里那个需要他爬树摘桑葚保护的小姑娘了。她找到了她的天地,她的归宿,她的……并肩之人。
心底那点残存的、跨越时空而来的念想,在这一刻,如同风中的灰烬,彻底散了,只余下一丝淡淡的、惘然的空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扯动嘴角,想笑一下,却有些勉强,“看到你好,我便放心了。”
“云舟哥,”沈清澜唤了他的名字,如同旧日,“你的文章,我看了。锋芒太露,如今这世道……未必是好事。少帅说,北地需要不同的声音,但也需讲究方法。你若愿意,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