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抑的情绪。
“云舟哥不必多礼,”沈清澜稳住心神,恢复了督军府女主人的端静,“你能平安归来就好。春桃,快去请刘郎中。周妈,带傅先生去东厢客房,备热水热茶,再找一身干净衣裳。”
下人连忙应声去办。傅云舟又看了沈清澜一眼,那眼神很深,像是要确认什么,又像是告别什么,终是垂下眼帘,跟着周妈去了。
厅里只剩下陆承钧和沈清澜两人,还有廊外哗啦不停的雨声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沈清澜引他到内室,亲手拧了热毛巾递给他,“省城那边肯轻易放人?”
陆承钧接过毛巾,擦了一把脸,露出眼底更深的倦色。“没那么容易。”他在榻边坐下,沈清澜帮他脱下湿透的外衣,“抓他本是有人想借题发挥,搅动风云。我去了,直接找了警备司令和几位能说话的人物。筹码,是北地未来三年军粮采购的三成份额,加上西边两家小矿场的股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沈清澜知道,这代价绝不轻松。军粮采购是肥差,矿场更是命脉之一,这等于让出了巨大的利益。
“他们还想要更多,”陆承钧冷笑一声,“话里话外,想让我表态,站他们一边。我装糊涂,只咬定傅云舟是北地出去的书生,年少气盛,笔头没分寸,但罪不至死。北地重才,愿以担保,带回去严加管束。”他顿了顿,“最后,还是靠父亲早年留下的几分薄面,加上实打实的利益,才勉强撬开了监狱的门。人出来时,已经吃过些苦头。”
沈清澜听着,心一阵阵发紧。她能想象那些不见硝烟的较量,刀光剑影都在杯觥交错与言语机锋之间。他为了兑现对她的承诺,为了救一个“不相干”的激进书生,究竟承了多少压力,费了多少心血。
“承钧……”她在他身边坐下,握住他的手,只觉得那手心依旧冰凉。
“不说这个了。”陆承钧转头看她,疲惫的眼里漾开一点温和的笑意,“人总算全须全尾带回来了。我看他骨气还在,没折了锐气,是条汉子。路上我跟他聊了聊,他对北地如今的一些新政,倒也有些见解,虽不完全赞同,但愿意看看。”
他轻轻揽过她的肩,让她靠在自己未湿的里衣肩头,声音低沉下去:“清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