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爱意的表达,而是愤怒的宣泄。信任的桥梁彻底崩塌,剩下的,似乎只有冰冷的占有和难以弥合的裂痕。
沈清澜不再挣扎,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玉雕,任由身上的人发泄着怒火与痛苦。泪水无声地滑入鬓发,冰冷一片。她睁着眼,望着帐顶模糊的花纹,心底那片空茫的冰凉,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不知过了多久,身上的人终于停下,翻身到一侧,呼吸粗重,带着未散的酒意和一种更深沉的疲惫与空洞。
沈清澜拉过残破的衣衫,勉强遮住自己,蜷缩到床榻最里侧,背对着他,一动不动。
陆承钧躺在那里,望着帐顶,眼中的暴怒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茫然和钝痛。酒意稍醒,方才的激烈与身下之人最后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,像一盆冷水浇在心头。他得到了她的身体,用一种最糟糕的方式。可为什么,心里却没有半分畅快,只有无尽的空虚和……后悔?
但骄傲与愤怒让他无法低头。他猛地起身,扯过外袍披上,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。房门再次发出巨响,隔绝了两个同样遍体鳞伤的人。
沈清澜听着脚步声远去,直至消失,才缓缓将自己更深地蜷缩起来。身体的疼痛清晰可辨,但比起心口那仿佛被生生剜去一块的剧痛,实在微不足道。
这一夜,东院的灯火,从未如此冷过。
而远处,得到消息的秦舒意,对着铜镜,缓缓勾起了嘴角。第一步,成了。接下来,就是让这裂痕,变成再也无法跨越的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