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曾完全驯服的心,才是他真正无法掌控、也最让他烦躁的根源。
他以为用强硬的手段、用绝对的占有就能抹去那些影子,禁锢住那颗心。可今晚的结果告诉他,他错了,错得离谱。他得到的只是一具更破碎的躯壳,和两人之间更深、更冷的鸿沟。
接下来,该怎么办?
继续关着她,锁着她,用更强硬的手段?那只会将她推得更远,直到彻底毁灭。
放手?不,绝无可能。从他决定将她留在身边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了他不可能放手。她是他的,只能是他的,无论以何种方式。
或许……需要换一种方式。
陆承钧捻灭烟蒂,目光投向卧房的方向,隔着重重雨幕和墙壁,仿佛能看见那个蜷缩在灯光下的单薄身影。
眼中的暴戾和烦躁渐渐沉淀下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深沉、更复杂的晦暗幽光。那里面有未散尽的占有欲,有冰冷的算计,有审视和权衡,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、极其细微的……探寻。
雨,下了一整夜。直到天光微熹,才渐渐停歇。
帅府在湿漉漉的晨光中苏醒,下人开始轻手轻脚地忙碌。卧房的门始终紧闭,书房的门也未曾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