搓圆捏扁的附属品,也不仅仅是一个会为了旧情人牵动情绪的“不忠”符号。她需要让他意识到,她是一个活生生的、有自己感知和反应的人,她的“顺从”或“反抗”,她的“生机”或“死寂”,会直接反作用于他。
这很危险,如同在悬崖边缘走钢丝。稍有不慎,就可能激怒他,带来更可怕的后果。但继续像现在这样麻木地承受,眼睁睁看着自己在绝望中沉沦,看着可能波及傅云舟(甚至更多无辜之人)的灾难发生,同样是她无法忍受的。
雨渐渐大了,敲打着窗棂,噼啪作响。
沈清澜关紧窗户,拉上窗帘,将那一片凄风冷雨隔绝在外。她回到床边,却没有躺下,只是抱着膝盖,坐在床沿,静静地望着那盏孤灯出神。
脸上泪痕已干,只剩下紧绷的涩意。眼底的绝望和空洞依旧,但在那最深最暗处,一点点极其微弱的、近乎冰冷的光,正在悄然凝聚。
那不是希望,至少不是温暖明亮的希望。那更像是一种决绝的清醒,一种在绝境中逼出的、近乎本能的反抗意志。
夜色深沉,雨声潺潺。这一夜,帅府的主楼里,两个房间亮着灯,两个人各自守着无边的寂静,无人入睡。
书房内,陆承钧面前摊开着最新的军情密报和各方动向汇总,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侧那道细小的抓痕,眼前反复闪现的,是沈清澜惨白的脸,空洞的眼神,和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。
他烦躁地合上文件,起身走到窗边,点燃一支烟。烟雾在雨夜的湿气中袅袅升腾,模糊了玻璃上他自己的倒影。
他一生杀伐果断,从不后悔。可今晚,那灭顶的懊悔和从未有过的恐慌,却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。他差点就彻底失去了她——不是身体上的离开,而是将那个曾带着江南水汽、眼中有着生动神采的沈清澜,彻底扼杀。
李敬亭提到傅云舟时,她那一瞬间的僵硬,像一根毒刺扎进他眼里,引爆了连日来积压的怒火、猜忌,以及更深处的……某种连他自己也不愿深究的、源于不安的暴戾。
他厌恶任何可能将她从他身边带走的人或事。傅云舟是过去的一个影子,秦舒意是现在的一个麻烦,而沈清澜那始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