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再次垂下眼帘。心绪依旧纷乱,但一种更深沉的疲惫,渐渐盖过了最初的冰寒与刺痛。
秦舒意的深情与卑微,陆承钧的冷酷与决绝……在这场无声的角逐里,她似乎成了一个局外人,却又被牢牢绑在风暴的中心。
陆承钧似乎对她这平淡的反应并不满意,眉头又蹙紧了。他抬手,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。
“沈清澜,”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恼意,“我说的话,你听到了没有?”
“听到了。”沈清澜迎着他的目光,声音平静无波。
她的语气太过温顺,眼神太过空洞,反而让陆承钧心头那股无名火更盛。他盯着她看了许久,最终像是妥协般,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,转而再次握紧她的手,语气硬邦邦地道:“听到就好。记住就行。”
他不再多言,牵着她继续往前走。只是握着她手的力道,始终未曾放松。
沈清澜跟在他身侧,望着前方被积雪覆盖的、一眼看不到尽头的花园小径。阳光落在雪地上,反射出刺目的白光。秦舒意含泪的表白和陆承钧冰冷的拒绝,像两股截然相反的风,在她心里盘旋不去。
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傅云舟对她说过的一句话:“清澜,真正的自由,不是逃离某个人或某个地方,而是心灵不为外物所役。”
可她的心,早已被重重枷锁束缚,役于这高墙,役于身边这个男人,役于这无休止的、令人窒息的平静与暗流。
而此刻,在这冬日刺目的雪光里,在那场刚刚落幕的表白与拒绝的余波中,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,那枷锁,似乎也同时,牢牢地锁住了陆承钧自己。只是他从不承认,或许,连他自己都未曾真正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