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兵的健康档案。”
食堂里嘈杂依旧。餐盘碰撞,脚步踢踏,什造又在跟人比赛喝汤。
金木没说话。
韩吉也没等他说话。
她端起餐盘,站起来。
“小心点。”她说。
然后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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绚都听完金木的话,沉默了几秒。
“宪兵团。”他重复。
“韩吉在提醒我们。”金木说,“有人盯上艾伦了。”
“盯上艾伦,就会盯上艾伦接触过的人。”绚都看了他一眼,“包括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怕吗?”
金木想了想。
“……还行。”
绚都点点头,没再问。
窗外,下午的训练又开始了。钢索破空的声音混着教官的哨子,刺破秋日干燥的空气。
什造在那边喊:“金木!来试试新装备!飞得可快了!”
金木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,他回头。
绚都还坐在那儿,手里摆弄着那个路径信号模拟器,指示灯一下一下地闪。
“你那个,”金木说,“能用了吗?”
绚都看着指示灯。
“快了。”他说,“还差一点数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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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铁匠铺。
莱纳打了一天的铁。
手臂酸得抬不起来,虎口磨出两个水泡,食指被铁屑扎了一下,血还没止住。
多特收工时看了他一眼。
“明天还来?”
“来。”
多特点头,进了里屋。
莱纳坐在铺门口,看着街对面发呆。
晚霞把街道染成橙红色。收工的人三三两两走过,脚步拖沓,影子拖得很长。
一个穿训练兵团制服的黑发少年从街角跑过,后面跟着个高个子女孩。少年跑得很快,像在追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莱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尾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十六岁的时候。
也在追什么东西。
追到现在,还没追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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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妮的手泡烂了。
不是夸张。指缝裂开,皮肉翻卷,浸了一天的蓝靛水,伤口边缘泛出诡异的青紫色。
染坊老板娘看了她一眼,扔过来一小罐油膏。
“抹上。明天接着干。”
安妮接过油膏,低声道谢。
她坐在染坊后院的台阶上,借着最后一点天光,把油膏抹进裂口。
疼。
她把嘴唇咬出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