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出声。
远处钟楼敲了七下。
她站起来,把围裙叠好,放在门边的筐里。
明天六点还要来。
她走进夜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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贝尔托特在码头找到活了。
不是搬运工,是夜班看守。工资减半,但管睡的地方——仓库角落一张草垫。
工头说:“有贼偷货。你盯着就行,不用打,喊人。”
贝尔托特点头。
仓库很大,堆满麻袋,空气里是粮食和老鼠屎的混合味道。
他坐在麻袋堆上,听着黑暗里老鼠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月亮从高窗照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白框。
他看着那个白框,想起小时候和妈妈一起住的收容区宿舍。窗户也是这么小,月光也是这么白。
他攥紧拳头。
然后慢慢松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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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,训练营熄灯后。
金木躺在床上,睁着眼。
他在想韩吉那句话。
“王都那边有人来。”
王都。
王族。
还有那个传说中的“不战之誓”。
他把这些词串在一起,想拼出点什么。
隔壁床传来窸窣声。
“睡不着?”什造的声音,难得清醒。
“嗯。”
“我也睡不着。”什造翻了个身,面朝他,“下午飞那玩意儿飞太嗨了,现在脑子还嗡嗡的。”
金木没接话。
什造安静了一会儿,忽然说:
“金木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,咱打完这个世界,下一个去哪儿?”
金木愣了一下。
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也是。”什造打了个哈欠,“管他呢,反正有架打就行。”
他翻回去,很快呼吸又沉了。
金木还睁着眼。
窗外很黑。
没有月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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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岸花基地,凌晨两点。
马库斯·格林睁开眼睛。
他躺了很久,像具尸体。
然后他坐起来,左手义肢的指尖按在胸口。
那里贴着那个自制的信号发射器,里面存着完整的唤醒指令频率序列。
他闭上眼睛,嘴唇翕动。
没有声音。
但他在心里读完了最后一页。
然后他躺下。
睁着眼,看着天花板。
像在等什么。
又像什么都没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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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快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