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。
但他脸上有光。
那种光,金木在很多人脸上见过。董香找到妹妹时有过,绚都打赢关键一仗时有过,什造砍断最后一根触手时有过。
是“我还活着”的光。
三笠没飞。她站在地面,仰头看着空中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,手里攥着备用钢索。
阿尔敏也没飞。他蹲在场边,在破手册上画什么,铅笔蹭蹭蹭地走。
金木走过去。
“画什么?”
阿尔敏抬头,愣了一下,然后侧过手册给他看。
画的是立体机动装置的结构简图。瓦斯罐、钢索发射器、刀刃卡榫、配重块……每个部件旁边标注着数字和箭头,密密麻麻。
“我在算,”阿尔敏说,“钢索发射速度、瓦斯燃烧效率、人体重量、空气阻力……理论上最优飞行轨迹应该是一条抛物线,但实际中会受到太多因素干扰……”
她突然停住。
“我是不是很啰嗦?”
“没有。”金木说。
阿尔敏抿了抿嘴,又低下头,继续画。
“我只是想……”她声音很轻,“如果他们出墙外调查,我能帮上点什么。”
金木看着她。
棕发女孩,瘦小,跑得没别人快,刀也挥不好,在全是怪物的训练兵团里像只误入狼群的小羊。
但她有脑子。
比很多狼都锐利的脑子。
“你会帮上忙的。”金木说。
阿尔敏抬头。
金木已经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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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饭时食堂出了件事。
韩吉端着餐盘走过来,在金木对面坐下。
“艾伦那小子飞得不错。”她扒拉一口饭,“你看见没?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你觉得他能进调查兵团吗?”
金木想了想。
“能。”
韩吉嚼着饭,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然后她放下筷子。
“有件事问你。”
金木等她往下说。
“艾伦那天的血样,”韩吉盯着他,“除了我,还有别人看过吗?”
金木心里一动。
“不清楚。”
“不清楚还是不知道?”
金木看着她。
韩吉摘下眼镜,用衣角慢慢擦。
“王都那边有人来。”她说,声音压得很低,“宪兵团本部。名义上是视察训练成果。”
她把眼镜重新戴上。
“但点名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