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有恐惧,也没有过多的悲戚,只有一种历经世事后的通透与坚韧。
“夫人……”陆云铮喃喃唤道。
“我知夫君心疼她们,觉得这件事若是早被发现,说不定还有无辜的人能存活下来。可是夫君,坏人没有将自己最坏的样子写在脸上,人心总有自私,也总会有所不同。最根本的问题不是能不能抓到坏人,而是抓到之后给他们的惩罚够不够震慑其他想要做坏事,或者正在做坏事的人。”
“只有纵容姑息,才会让坏人肆无忌惮。”
“这些,是朝廷律法应该考虑的事。”
陆云铮心中的那块巨石,仿佛被温子苒这番话撬动了一丝缝隙。
他原本沉浸在无力感中,却忽略了这些受害者本身所蕴含的力量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陆云铮反手握紧温子苒的手,掌心的温度逐渐回升,“是我钻了牛角尖,只看到了她们的苦,却忘了她们的勇。而且,她们未必需要我的同情,她们真正需要的,是朝廷法度能给她们的交代,未来生活能给她们的回应……”
温子苒微微一笑,扶着他又躺下,替他掖好被角:“夜深露重,夫君莫要再思虑过重。明日还要去刑部配合,养足精神,才能看得更清,查得更准。那些冤魂在看着呢,她们不需要一个沉溺于悲伤的旁观者,需要一个能替她们讨回公道的发言者。”
陆云铮深吸一口气,胸口的郁结之气终于散去了大半。
他看着身边语气持重的夫人,心中那股躁动不安的情绪渐渐沉淀下来,化作了一股更为深沉坚定的力量。
“我之前竟然不知道,你心中如此玲珑。”
“跟母亲在一起时间长了,总能学到一些东西。”温子苒很是谦虚,又将功劳推给了叶南姝。
陆云铮笑了笑,没有再说多余的话,只余一声:“嗯,睡吧。”
夜风起,吹走了他出残存的浮躁。
而另外一边的育婴房,三个孩子睡得无比香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