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有狼。”
说完,他不等沈砚之再问,转身就走,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沈砚之站在窝棚口,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心中思绪翻腾。
这个突然出现的周老七,究竟是什么人?他口中的“受人之托”,又是受谁之托?是义军内部的人,还是……别的势力?
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头绪,沈砚之摇摇头,转身回到窝棚里。
老太太已经缓过劲来,正靠在干草堆上喘气。王氏抱着孩子,小声哄着。孩子似乎又睡了,小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“沈少爷,刚才那位……”王氏怯生生地问。
“是朋友。”沈砚之简短地说,不想让她们担心,“咱们在这里躲两天,等风声过了就回去。”
他打开周老七给的布袋,里面果然有干粮——几个硬邦邦的馍馍,还有一块咸肉。水是用竹筒装的,有两筒。除此之外,还有一个油纸包。
沈砚之打开油纸包,里面是一张折叠得很仔细的纸。展开一看,竟是一幅简单的地图,标注着这片红柳林的路线,以及几个可能的出口。地图边缘还有一行小字:必要时,可往西北方向走,那里有渔村,报“周三”的名号。
周三?周老七?
沈砚之心中一动,看来这周老七在附近还挺有名气。
他把地图小心收好,然后掰开一个馍馍,分给老太太和王氏:“先吃点东西,补充体力。”
老太太接过馍馍,却没吃,只是握在手里,喃喃道:“铁儿他们……不知道上船了没有……”
“应该已经走远了。”沈砚之安慰道,“船是咱们自己的,船夫也是可靠的人。到了锦州,有人接应,您放心。”
老太太点点头,眼角又渗出泪来:“铁儿他爹走得早,我就这么一个儿子……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,我也活不成了……”
王氏也哭了:“娘,您别这么说。铁哥他命硬,一定能平安到锦州的。等咱们安顿下来,就去找他……”
沈砚之看着这一老一少,心中不是滋味。好好的一个家,就这样被拆散了。而像这样的家庭,在这乱世中,还有多少?
外头传来鸟叫声,清脆悦耳。阳光透过红柳的枝叶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如果不是身处险境,这里倒是个清幽的好去处。
但沈砚之知道,平静只是表象。